~~3章 朝陽~~
早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在楊中國風格的寢室裡。薇晴緩緩張開眼睛，她的眼中還帶有一絲睡意。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她身旁的空位是冰冷的。床上的另一組寢具疊得很整齊，完全沒有動過的跡象。看起來不是因為楊忙於處理〝老鼠〞的事情整夜未歸，就是他在據點以外的地方過夜…也許是妓院。想到這裡薇晴用力地搖搖頭並忽視在她胸口一閃而過的酸澀:「…那隻野獸昨晚睡在哪裡關我什麼事? 我應該感到高興!多虧楊昨晚整夜沒回來，我才能安穩地睡覺。」薇晴把楊的影像從腦中驅逐掉。現在還只是清晨，她翻了個身，打算再睡一會兒。
當薇晴剛翻身準備睡回籠覺時，臥室的紅木門滑開的聲音就在寬敞的房間裡迴響。楊站在門口，金色的眼眸掃過床上的纖細身影，眼中閃爍著掠奪的光芒。楊衣衫不整，他精緻的綠色中國服沾滿了煙味、酒精味和廉價的香水味，隱約還能看到他的脖子上和肩膀上有著淡淡的口紅印。他顯然是在自己領地的妓院、賭館裡縱情了一個晚上。薇晴略顯埋怨的神情沒有逃過楊的眼睛，他得意一笑，大步走到床邊。楊俯身，捏住薇情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他:「想我嗎?我的小貓。我一夜未歸讓妳感到不安了? 還是妳反而很慶幸我沒回來?」楊陰沉地笑了一聲，大拇指拂過薇晴豐潤的下唇。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臉，看到她淡紫色眼眸中的睡意和一絲被看透的驚訝和恐懼，這只會讓他更加興奮。他靠得更近，他的鬍渣擦過她的臉頰。楊悄聲在薇晴的耳邊說:「儘管我昨晚去了賭場、睡在妓院裡，但這並不代表我沒有想妳…幻想著對這個誘人的小身體做所有我想做的事情...」
「我很高興你度過了一個精彩的夜晚，綁架犯。你在妓院那種地方還能稍微想到我這個卑微的小俘虜真是讓我受寵若驚。」薇晴轉身背對楊，她將棉被拉過頭，嫌棄地隔開楊身上的煙味、酒味和廉價的香水味。妓院、賭場…竟然認為楊這樣的放蕩野獸會認真去做〝老鼠〞首領的工作，忙到清晨…薇晴覺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她又往床的裡側挪動了一點，跟楊保持安全距離:「如果你現在心情還不錯，麻煩請去刮鬍子、洗澡。我不敢相信只是一個晚上，你就把你自己弄成一個 VELENO地區隨處可見的混混。」薇晴在棉被裡嘆息地說。
看著薇晴把將被子拉到頭上，試圖擋住他的氣味，楊的眼睛瞇了起來。他緊緊抓著被子，把它從她身上扯下來，扔到房間的一邊。他抓住薇晴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強迫她看著他:「聽著，妳這個忘恩負義的小賤人。」楊低聲咆哮，緊緊抓著她的手腕: 「我是這裡的掌控者。我擁有你。我他媽的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要是我昨晚在這裡，妳早就…妳早就…」楊的語氣低沉，充滿威脅。他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轉移話題:「還有，僅僅因為我整晚都在放縱自己，並不代表我沒有認真對待我作為領導者的工作。我他媽的有一整座城市要管理。」楊忿忿不平地放開薇晴的手腕，這小妖精，都不知道他為了保護他們的小協議，忍耐了多少…那是連妓女們都無法徹底滿足的飢渴。楊大步走向浴室，在進入前，他轉頭看薇晴:「一秒都不要認為我們的隨時可能破裂的小協議能夠保護妳。妳遲早會主動求我操妳。」楊殘忍一笑，消失在浴室裡。
薇晴目送著楊進到浴室，砰一聲關上浴室的門，很快蓮蓬頭打開和流水聲就從浴室裡傳來。薇晴的內心浮現一股奇妙的暖意，她的嘴角浮現一個不意察覺的微笑。楊是個不講理又粗魯的野獸，但是他還是會注重自己的清潔亦或是他願意聽進她的話。薇晴起身撿起被楊隨意扔在地上的棉被摺好、放回床上。寧靜的早晨經過楊的闖入之後，薇晴再沒睡意。她彎進浴室旁邊的廁所做簡單的梳洗、換上一件淺綠色的旗袍，它跟楊常穿的綠色中國服成對。
幾分鐘後，楊從浴室出來，長長的紅色頭髮濕漉漉的，光滑地向後梳著。他刮了鬍子，露出了尖銳的下巴輪廓以及脖子和胸部的複雜紋身。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長袍，絲綢布料緊貼著他肌肉發達的身體。他金色的眼睛掃向薇晴，看著她在房間裡行走、折疊棉被。淡綠色的絲綢旗袍隨著她的移動，在陽光下發出柔和的反光。注意到她選擇的顏色，楊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大步向她走近，動作一如既往地掠奪性。「好吧，好吧，看起來我的小俘虜正試圖給我留下深刻印象?」楊用手指熟練地彈開她旗袍的領子，他的指節撫過薇晴的鎖骨: 「又或許…你喜歡我穿綠色的樣子嗎？」楊陰沉一笑。他的手從薇晴的鎖骨滑道她的乳房之間再移到她腰側，是帶有佔有慾的撫弄。
薇晴上下打量看起來煥然一新的楊，微微一笑:「這不是好多了嗎? 你剛回來的時候，那副凌亂的樣子讓我都要不認識你了。感謝你罕見的金眼睛和紅頭髮，我才沒有以為是變態闖入房間而尖叫。」當楊佔有慾地撫摸她時，薇晴巧妙地往後退一步，重新扣上旗袍領子的釦子:「...我沒有刻意挑選，只是隨手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比睡衣得體一點的衣服，它剛好是淺綠色而已。」薇晴看著楊，她點頭:「我確實覺得你穿綠色不錯。綠色是清新、安全的顏色，可以讓你看起來比較不那麼危險。」
聽薇晴的話，楊的眼裡閃過一絲玩味，嘴角浮現一抹壞笑。他喜歡她試圖否認她在意他的方式和她坦然說出想法的直率，即使她試圖吧他當成一個普通人看待。楊走近，伸手將薇晴的一綹頭髮別到耳後，手指擦過她的臉頰。「是這樣嗎？妳認為綠色讓我不那麼危險嗎？」楊輕笑一聲:「妳說得有幾分道理。但別被騙了，小貓。我還是原來的野獸…」楊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我會想著像是…把妳養胖之後，〝吃掉〞之類的壞主意。來吧，妳需要吃些早餐。」楊轉身走向房間的外廳。
薇晴任由楊的手撫過她的臉頰，咧嘴一笑:「我是不易胖的體質，離胖到可以讓你〝吃掉〞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薇晴無視楊的黃色玩笑，認真地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不管你穿什麼，你還是原來那隻野獸…但我覺得你也不只是野獸。」她跟著楊一起走到房間的外廳，小餐桌上已經擺著一籠熱騰騰的包子、兩碗清湯和一些水果。察覺到楊突然朝她扔來一顆蘋果，薇晴驚訝卻靈巧地接住。感謝她之前常在教堂裡跟孩子們玩接球遊戲，練出了不錯的眼力和反應力。
楊欣賞地看著薇晴敏銳地接住蘋果:「眼力很好不是嗎? 妳能夠如此適應被我軟禁在房間裡的生活我就放心了。我今天還有忙碌的一天，妳肯定需要為妳自己找到更多樂子。」他的手裡把玩著一個紅色、印有〝Wisconty〞印章的信封。
「忙碌的一天? 介意跟我分享你會有多忙碌嗎?」薇晴將蘋果吃完，在楊對面的木椅上坐下，從蒸籠裡拿起一顆冒著熱氣的包子。
楊從紅色信封上抬起頭來，金色的眼睛瞇著，看著薇晴很快吃掉她手中的蘋果，然後坐下來吃包子。他向後靠在椅子上，手指託在下巴下，用算計的目光打量著她:「啊，小貓，你總是渴望的不只是食物，不是嗎？」他笑了笑，把信封放在一邊:「至於我今天的計畫…幾個麻煩的交易。為了維護VELENO地區的秩序的一些…必要手段。還有…警告〝Wisconty〞不要干涉〝老鼠〞的…私事。」楊看了薇晴一眼，危險地瞇起眼睛:「聖女不是大家的，而是我一個人的…不是嗎?」楊懶洋洋地說，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警告地看著薇晴: 「而妳，我的小聖女，將留在安全的地方，也就是這間房間裡。現在我們不希望我最寶貴的資產發生任何事情，不是嗎？」
薇晴有點沮喪地點點頭:「…如果你覺得我需要待在安全的地方，我就會留在這裡。等待你...辦完事回來。」看到明顯是邀請函的〝Wisconty〞紅色信封，薇晴本來以為她或許有機會出門透透氣，看看她的朋友吉爾伯特。但是看起來楊不打算帶她去參加他和吉爾伯特的談判。儘管楊很縱容她，但是涉及到外出，楊就不會讓步。或許是覺得把她帶離這棟要塞般、外圍設有很多陷阱的中式莊園有風險。楊待她像是一個客人，讓薇晴有時候會忘記她是楊抓來的俘虜。好吧…至少有美味的食物陪伴她。薇晴遺憾地從蒸籠裡拿起另一個包子。
看著薇晴垂頭喪氣地拿起另一個包子，看到她渴望的表情，楊的嘴角浮現出殘酷的笑容:「啊，原來小聖女想去和她的好朋友吉爾伯特一起玩，嗯？」他陰暗地笑了一聲，帶著一種掠奪性的優雅靠近薇晴:「恐怕這是不可能的，親愛的。妳太珍貴了，不能在城市裡到處遊蕩，無論你多麼想念妳的小玩伴。」楊伸出手，大膽地托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臉迎上他熾熱的金色目光:「而且我有一種感覺，這封邀請函的目的不單純。吉爾伯特，那隻狡猾的狗大概是想利用一點社交聚會來引誘我帶妳離開這個安全的據點，然後利用談判的機會把妳從我身邊搶走。」楊嗤之以鼻，嘲諷一笑:「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我自然不會讓那些狡猾的美國佬如願。」楊的拇指撫過薇晴的下唇:「我可愛的小聖女，妳會待在這個我知道妳一定會安全的房間裡，完好無損。」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身體，在她的曲線上徘徊，然後又抬起頭來注視著她:「我不會冒任何可能讓妳離開我手掌心的風險，在我有這麼迷人小人質時就不會。」
楊的分析讓薇晴驚訝地張大眼睛，她從來沒想過那封邀請函可能是一個陷阱、一個埋伏…包裝在一個看似普通的談判和會面之下。當然，如果她想要逃離楊、逃離〝老鼠〞、逃離危險的VELENO地區，這或許是個機會。但是…看著楊那雙熾熱的金色眼睛…野獸的眼睛，薇晴意外地發現她並不想逃。吉爾伯特或許是個可靠、能夠給她安定和快樂的朋友，但他無法給她只有待在VELENO地區才會有的刺激。薇晴發現她並不討厭她為了保護自己的純潔，每天與楊展開的攻防戰。薇晴不再堅持，她放鬆下來，對楊咧嘴一笑:「既然你承認我很珍貴、不想失去我，那我就留下吧。我會乖乖待在你的房間裡不亂跑。然後就是…」薇晴認真地抬頭看楊:「如果你的猜測沒錯，你可能會面臨一些埋伏…多帶幾個人跟你去談判….請保持安全。」
聽到薇晴出乎意料的話，楊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他慣有的狡猾和邪惡取代。他用一種混合著樂趣和更陰暗、更強烈的情緒打量著她:「小聖女真是博愛…竟然會擔心我這個綁架者、這個野獸的安危? 多麼令人感動…」楊嘲諷地笑了笑，帶著掠奪般的優雅走向薇晴，並把她逼至床邊…楊的雙手撐在薇晴的兩旁，將她柔軟的身體困在他與床之間:「小心點，小貓，妳的話聽起來像是對情人的關心…會讓我…現在就想把妳變成我的女人…徹底的。」楊在薇晴耳邊低語。他含住她的耳垂輕咬，一手翻開她旗袍的領子撫過她白皙的脖頸和鎖骨，壞笑地感受她的緊張和不安。楊可以看到她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堅決，他戲謔一笑，在薇晴準備伸手用力推開他之前抽身離開。楊站起來整理一下他有點凌亂的衣服:「放心吧，在這座城市裡沒有什麼人可以真正威脅到我的安全。反倒是…」楊殘酷一笑:「那些認為可以插手妳的事的西洋蟲子們更值得擔心。我總會讓我的對手清楚…什麼是他們不該碰的。」楊轉向薇晴，他殘酷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帶有一點難以察覺的溫度:「妳可愛的小腦袋不用想太多，只要專心做個好女孩，保持完好無損…」楊的笑容恢復殘酷:「做好隨時會被我毀掉的心理準備。」楊披上大衣，轉頭帶著掠奪地看了薇晴一眼，然後大步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薇晴目送楊離開房間。房間的門在關上的時候發出一串冰冷的機械聲，提示著精密的電子鎖已經啟動。薇晴無力地癱軟在床上，她的心臟怦怦直跳、背部冷汗直冒，還未擺脫不久前的恐懼和緊張。剛才…她差點以為楊要打破協議、更深入地觸碰她了。她第一次深深體會到一個女人在黑手黨首領的身下是多麼得無力。她在震驚中頓了很久才想到要反抗，要不是楊只是想嚇嚇她，她現在可能已經……當心跳慢慢平復後，薇晴從床上起身走到房間的窗戶邊坐下。她為自己倒一杯茶，用茶的溫度和茶葉的清香讓自己平靜下來。她透過窗戶向下看著中國宅邸周圍的竹林和花圃，她的思緒飄遠，思考著籠中鳥難以逃離的命運。她現在依舊完好無損全憑藉著楊的慈悲和耐心。但楊不會永遠得縱容她，如果〝那一天〞比預期得還早到來…她…準備好徹底成為楊的女人了嗎? 薇晴又喝了一口茶，她搖搖頭，還無法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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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