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間章) 黑手黨的日常~~
但丁的宏偉宅邸位於 FALCE 區的中心,是Falzone家族財富和權力的證明。莊園是一座龐大的象牙色龐然大物,具有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擁有高聳的柱子、華麗的拱門和令人印象深刻的中央圓屋頂,主導了這個高檔社區的天際線。但丁的書房是莊嚴卻不失沉悶的深色系,大理石壁爐內的火光為這個空間提供溫暖和溫馨。牆壁上排列著從地板到天花板的書架,裡面裝滿了〝Falzone〞家族世代相傳的古老書籍和文物。拋光的地板上鋪著厚重、華麗的波斯地毯,地毯中央印有法爾佐尼家族的徽章。
但丁和尼古拉弓著背坐在書房中央的紅木桌邊,翻閱著他們的手下們熬夜整裡出關於昨晚布置在教會裡暗衛失職、聖女被〝老鼠〞擄走原因的分析資料。
- ARCA地區的中央教堂長期平靜、不受干擾,導致〝Falzone〞派去保護聖女的暗衛們過度自負、怠忽職守。暗衛們低估了〝老鼠〞首領楊的野心和資源,沒注意到迫在眉睫的威脅,讓他們對大膽的滲透毫無準備。
- 教會中的修女們太過依賴"神"的保護,相信〝中立區〞的特殊性不會動搖。教會的保全系統、警報、監視器都不是最新的,能夠被駭入和破解。
- 這是一個有計畫的綁架行動。〝老鼠〞在幾個月前就想把他們的手伸到傳說中的聖女身上。早在計劃綁架之前,楊就派他的手下們偽裝成維修工人、虔誠的信徒和訪客,幾個月來一直有條不紊地破壞安全系統並繪製逃生路線,確保楊有一條通往聖女房間、暢通無阻的道路和能夠輕易避開子彈的逃跑路線(屋頂)。
- 聖女意外地配合〝老鼠〞的行動,她沒有尖叫、掙扎或引起騷動,導致〝Falzone〞事後的救援不夠即時。
- 連優秀的情報商奧羅克都不知道楊的行動。〝老鼠〞計畫綁架行動的期間,奧羅克正好有事待在羅馬。
但丁用拳頭猛擊桃花心木桌子,當他讀到這份該死的報告時,他的綠眼睛閃爍著幾乎無法抑制的憤怒。紙張因撞擊而飄揚,散落在拋光的木質表面上。
「Maledizione(該死)!這是不可接受的!」他咆哮著,他的義大利咒語在書房高高的天花板上迴響。尼古拉從報告副本中抬起頭來,他的綠眼睛充滿了憤怒和沮喪。他咬緊牙關,說話時輪廓分明的臉上的肌肉繃緊:「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米蟲。」尼古拉感嘆〝Falzone〞暗衛們的無能,他感到有點頭痛。
但丁開始在房間裡踱步,他的深藍色西裝外套在他身後閃閃發光:「他們自負又輕敵!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所保護的聖女,我親愛的未婚妻,有多麼珍貴!!」但丁在能夠俯瞰FALCE地區的落地窗前停了下來,他緊緊握住華麗的窗簾繩。
尼古拉站起來,走到窗邊的表弟身邊。他凝視著Brulona城市閃爍的街燈,表情嚴峻:「他們的疏忽是不可原諒的。但〝老鼠〞們似乎更加狡猾。這起綁架事件策劃了幾個月,破壞了我們的保安系統,而教堂裡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搖了搖頭。當但丁和尼古拉讀到關於聖女意外地合作的那幾行字時,他們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但丁的眉頭皺起,憤怒轉為不安:「她為什麼不掙扎?為什麼不呼救?」他直勾勾地盯著關於聖女反應的報告,翠綠色的眼睛帶有一絲脆弱和絕望:「她不像其他女人,她…很特別。她一定有理由!」
尼古拉嘆息,他將桌上散落的資料整理成一疊,搖搖頭:「…我不知道。但現在已經很清楚了,〝老鼠〞真正恐怖之處,就是那個瘋子首領,楊。如此精密完善的計畫,利用每一個〝巧合〞。楊的頭腦簡直是一部卓越、超時代的計算器。」
但丁靠在窗戶上,凝視著窗外的城市燈光,這些燈光現在似乎在嘲笑他。他轉身看尼古拉,他的眼中帶有一絲敬畏和難以察覺的恐懼:「確實。你看到報告最後的附註了嗎? 奧羅克說這個陰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楊一定用了不少心思在保護〝老鼠〞的機密上。」
但丁和尼古拉衛這次的失敗沉默了許久後,但丁率先開口:「我們不能讓這次的挫折阻止我們…」他碧綠色的眼睛變得堅定:「我們必須迅速而果斷地採取行動。」
尼古拉點點頭,捲起報告:「同意。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強教會和所有其他據點的安全。不能再自滿了,要派最謹慎的人把守。」
但丁點點頭:「我希望對駐紮在那裡的人的忠誠度進行全面調查。任何被發現疏忽,或者更糟的是,與〝老鼠〞勾結的人都將面臨嚴重的後果。」他又開始在房間裡踱步,頭腦飛快運轉:「接下來,我們需要找到聖女,讓我們的人在整個城市裡進行搜索,尤其是楊那個畜生經營的VELENO區。」
「不要忽視港口和碼頭,」尼古拉補充道:「楊可能會試圖將她偷偷帶出城。或者他可能會利用這個來吸引我們並襲擊其他地方。」
但丁停了下來,考慮著各種可能性。「是的,還有我們必須考慮政治影響。如果我們失去了聖女的消息傳出去,教會和其他家庭就會認為我們很弱。Brulona城的其他黑手黨就會變得更加猖狂。尼古拉,立刻召集我們的公關部門。我需要一個隱密的內部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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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但丁和尼古拉在〝Falzone〞的總部計畫著下一步舉動的時候,楊正半躺在自己宅邸的天鵝絨的扶手椅上。這是一個素雅不失華麗的書房,有書本的氣味、爐火的溫暖和淡淡的酒香。楊慵懶地抿了一口杯子,昂貴的金門高粱酒在他的喉嚨裡燃燒。早晨的陽光透過華麗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英俊的臉上投射出琥珀色的光芒。楊看著眼前的報告,厚厚的資料詳細描述了他最近出乎意料的行動。奧羅克巧妙地拿到一份〝Falzone〞內部報告的影印本。楊覺得有趣,就花錢跟奧羅克買下來。
楊將報告放到一邊,露出了一個殘酷的微笑。他對聖女的綁架是一項漫長而細緻的工作,他以他一貫的外科手術般的精準度精心策劃了這件事,妥善地利用〝老鼠〞的資源和和各式各樣的巧合成功地把薇晴把綁架到VELENO地區。〝Falzone〞和教堂的人都低估了他,現在他們付出了代價。他又喝了一口酒,感覺一股暖流傳遍了全身。突然他聽到一陣禮貌的敲門聲…
「進來。」楊懶洋洋地回應。李緩步進房間,目光在桌上的報告上閃爍了一下,然後與楊對視。
「我猜你是來報告我們昨天的小活動所造成的影響的?」楊挑眉詢問。
李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他開始報告:「〝Falzone〞狗似乎非常瘋狂,他們不知道要往哪裡走,所以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在Brulona城裡到處亂飛,試圖找到聖女的下落。當然,也有一些〝Falzone蒼蠅〞〝不小心〞飛到VELENO地區。但他們都被我的手下和那對貪玩的惡魔雙胞胎殺掉了。」李漫不經心地報告著殘酷、血腥的事件。然後他突然嚴肅地看著楊:「但是大部份我們布置在〝Falzone〞各處據點的眼線也被尼古拉的手下殺掉了。好消息是一些比較聰明和敏捷的眼線在被尼古拉發現的當下就迅速逃回了〝老鼠〞的據點。並且還有幾個眼線還未被尼古拉發現。」
楊全神貫注地聽著李的報告,表情難以捉摸。他又喝了一口酒,品嚐著灼燒的味道,然後輕輕地叮噹一聲放下了杯子。「看來我們的小蒼蠅開始焦躁不安了。」他低聲說道,嘴角浮現出殘酷的笑容:「但一如既往。他們只會在我們的領土上找到更多麻煩。」
李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眸在燭光下閃爍著光芒:「確實。那些走得太遠的人,嗯…雙胞胎會確保他們不會很快再打擾我們。」李笑著說。
當李提到他們在〝Falzone〞中失去線人時,楊的笑容消失了。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指呈尖頂狀。「尼古拉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狠戾。」他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蔑視:「但我們仍然在他們的巢穴裡有眼睛和耳朵。我們需要利用這一點。」楊突然站起來,開始在房間裡踱步,絲綢長袍在他身後沙沙作響。 「加強我們的邊界。我想在莊園周圍建立雙重防線。」他命令道:「並向我們在〝Falzone〞剩下的線人傳達一個訊息——他們需要保持警惕並閉嘴。即使是最小的背叛的耳語。他們需要更加低調,繼續蟄伏在〝Falzone〞當我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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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 萌芽~~
或許是因為楊房間的床太舒服了,儘管昨夜什麼也沒發生,薇晴還是睡到中午才醒。她伸了一個懶腰,下床開始梳洗。她在一張扶手椅上看到一件精緻的旗袍,她對著鏡子比了比,發現正好合身。梳洗後,薇晴在精緻雕刻的木鏡子前轉了一圈。她愣愣地看著鏡中有著美麗刺繡的薰衣草色旗袍。儘管它的側邊有高的開岔,它看起來很優雅、不會太貼身。她很意外楊會為她準備如此端莊的衣服。他的性格....不提也罷。想到她昨晚多麼努力保護她的貞潔,薇晴感嘆地搖搖頭。她注意到房間外間的檜木桌上似乎擺著一些精緻的菜餚,當她正要走向桌子時,房間的門打開了…
楊走進他的房間,發現薇晴正在欣賞他為她挑選的旗袍。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穿著那件衣服看起來很誘人,儘管剪裁樸素,但精緻的刺繡在所有正確的地方都貼合了她的曲線。
「喜歡這件衣服嗎?」楊將房間厚重的木門關上,優雅地大步走向薇晴:「我覺得它很適合妳,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楊在薇晴的周身繞一圈,他的目光掃過旗袍側邊的開岔,在薇晴白皙的大腿上停留一會兒,然後緩步走到她身後。楊在鏡子裡的倒影中與她的眼睛相遇。
薇晴停下走向小餐桌的腳步,她跟楊一起停留在鏡子前。他們的距離不近也不遠,薇晴的背部能夠感受到楊的體溫和從他胸口傳來的沉穩心跳。她的眼睛與楊在鏡子中相遇,她微微一笑,點頭: 「恩,我很喜歡這件精緻的旗袍。顏色、花紋、款式,我都非常喜歡。謝謝你為我準備這件衣服,楊。」薇晴接著好奇地轉頭看楊,她淡紫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聰慧:「不過,是什麼讓你覺得我跟這件旗袍一樣,不算多也不算少? 這只是單純指我的標準身材嗎? 還是有更深的意義?」
面對薇晴好奇的目光,楊的眼睛閃爍著神祕的光芒。「這與妳的身材無關,小貓。雖然妳確實把那件衣服穿得非常好看…」楊低聲說著。他趁著薇晴轉過身來看他時,一手托住她的下巴,他的拇指撫過她的下唇:「這是關於妳的。妳和其他女人不一樣,妳有一種安靜的力量,一種隱藏的深度,吸引著人們,讓他們想要揭開妳保守的秘密。就像這件衣服一樣——優雅,但暗示著更多的東西。不是妖婦,但也不是聖人。」
楊的話讓薇晴驚訝地張大眼睛。"有安靜的力量和隱藏的深度。" 薇晴尷尬又狼狽地一笑。不愧是楊,一眼就看透她的本質。她雖然看起來很老實、安靜。但是她從來就不是一個端莊的淑女,她的內心隱藏著不羈的熱情。她不是聖人,那種空有愛心和同理心的笨蛋。但她也不會讓自己墮落成沒有原則、良心和羞恥心的妖婦。就像楊說的,她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少,各種方面的。「…你看透人的能力,果然非常厲害。」
當薇晴愣愣地思考楊的分析時,楊靠得更近,他的呼吸噴灑在薇晴的脖頸上: 「看透一個人的一切一直是我的強項。我當然也能看到隱藏在妳層層偽裝下的…某種本質。告訴我,我的小貓。跟我在一起,妳會一直堅持保持妳的純潔嗎? 或是…妳會被我肩膀上或妳內心最深處的惡魔誘惑、迷失自我?」楊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不會連她內心深處隱藏的慾望也被楊看出來了吧? 薇晴忽視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她輕輕推開楊,掙脫他的手臂走向擺著港式點心、廣東粥和幾樣小菜的小餐桌:「楊,我從來不覺得我能夠在你手中保持貞潔很久。你是本能的生物,隨時可能奪走我的一切。」薇晴輕聲承認。她在餐桌邊坐下,開始慢慢地吃冒著熱氣的廣東粥,驚嘆於它的美味。她繼續說:「而且我感覺你也有比表面的瘋狂性格更深沉的東西。當我更了解你的其他部份時,我大概會…被你吸引…你…在某些地方也許跟我有點相似。」
楊看著薇晴掙脫他的手臂,坐到房間外間的小餐桌旁,開始照顧她飢腸轆轆的小肚子。儘管是明顯的反抗,但他很意外他竟然沒有感到惱怒。薇晴小小的坦白讓楊本來的冷笑漸漸地變成不太明顯的,真誠的笑容。他也移動到外間,在薇晴的旁邊坐下。楊為自己倒杯茶,房間瀰漫著茉莉綠茶的香氣,他眸光一閃,暗暗地笑了笑:「被我吸引? 小心妳的突發奇想,小貓。我不是一個溫柔的情人。我會直接拿走我想要的東西,過程…絕對不會是美好的。」楊用筷子夾了幾樣港點放在自己的盤子,也慢慢吃起來:「但妳是對的,我隱藏著比表面上看到的還要多的東西。就像妳除了裝出端莊小聖人的樣子之外,還有更多的東西一樣。」一時間,兩人只是安靜地吃午餐。吃完盤中的幾樣點心後,楊放下筷子,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摸了摸薇晴露出的半截大腿,輕輕地捏了一下:「我想知道,妳確定想要了解真實的我嗎?妳可能會陷下去、再也無法移開目光。」楊沉思一下,突然說:「…我可能是魔鬼但我不是騙子。」
薇晴將粥喝完並拿起筷子從蒸籠裡夾了幾樣港點放進碗裡,她猶豫地說:「…我其實也不知道要不要更加深入地了解你。」她吃掉一個絲瓜湯包: 「...或許跟你保持不近不遠的關係對我比較好,但我又忍不住被你的一些特質吸引。」楊的下一句就像是某種黑暗的承諾,很危險但又帶有一絲真誠。薇晴轉頭靜靜地看著坐到她旁邊的楊:「...你說你不是一個騙子,是什麼意思? 你不會對我說怎樣的謊?」
楊湊近了一點,他強烈、銳利的目光對上薇晴冷靜、尋求解答的目光:「當我說我不是騙子時,我的意思是我永遠都會告訴妳真相,即使這很殘酷或痛苦。」楊的聲音低沉帶著真誠,幾乎與他平時殘忍的舉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手找到了薇晴的手,手指與她的手指交纏在一起,輕輕地握著:「我不會做出無法兌現的承諾,也不會給妳虛假的希望。妳至少應該得到那麼多的誠實。」楊微微增加手的力道,讓薇晴的手感到一絲疼痛。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帶有他平時的瘋狂:「我不會承諾會溫柔或善良。當我看著妳時,我不會對腦海中的陰暗想法撒謊。我想要佔有妳身體的每一吋,用各種方式讓妳成為我的。我也不會假裝自己不是別人。我是一個怪物,殘忍、自私的野獸。如果妳不小心…妳可能會把我最壞的一面暴露出來。」楊握著薇晴的手慢慢上移,在她的手臂、肩膀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然後楊的手停在薇晴的後頸上,帶點威脅地輕輕抓住:「所以請仔細選擇妳的下一句話,小貓。在妳召喚魔鬼到你家門口之前。」
小餐桌上的港點和小菜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薇晴和楊一起吃完。薇晴很仔細地聽著楊的每一句話。楊給了她真誠的承諾也給了她危險的承諾,就像他喜怒無常的性格。薇晴點點頭:「我會好好思考要不要"召喚魔鬼"。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一點緩衝的時間,在我想清楚我要怎麼做之前。」她看了看窗外逐漸變成橘色的太陽,轉移話題:「你好像在這裡陪了我很久,你今天已經沒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了嗎?」
楊看了一眼夕陽,橙色的餘輝為房間帶來了溫暖的色調與他陰暗的性格形成奇妙的對比他向後靠在椅子上,一隻手臂隨意地搭在椅背上。楊懶洋洋地聳了聳肩,嘴角掛著一抹壞笑:「通常的情況下,我在這個時間不會這麼悠閒。我有人要指揮,有交易要做,有敵人要消滅。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薇晴身上,他隨意地玩弄著她如絲般的黑色長髮「確保妳安全地待在〝老鼠〞更重要。我不想讓妳離開我的視線。此外,我發現…」楊金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玩味:「下午和妳這樣漂亮的小東西一起吃東西、看日落的感覺也不錯。」他湊近了一些,呼吸輕柔地拂過她的耳廓:「而且,誰知道呢,也許當夜幕降臨時…妳可能會發現自己很想與魔鬼共舞,嗯?」
楊一整個下午都用各種方式誘惑著薇晴放棄她的堅持、與他一起"享樂"。要在他似有若無的挑逗中保持鎮定確實很不容易。但薇晴還沒輸,至少今天還不能輸。楊毫不避諱地接近她就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但事實上,她和楊只認識了一天半! 薇晴努力無視楊噴在她的耳朵和脖頸上的熱氣。她喝了一口被女僕換過的熱茉莉綠茶,平靜她的心跳:「今晚我還不會想要與魔鬼共舞。我連要不要"召喚魔鬼"都還不確定。」薇晴冷靜、篤定地回應楊,她繼續欣賞著窗外的景色。橘色的夕陽將VELENO的街道染成溫馨的顏色,讓人忘記潛在的危險。「所以我想今天的夜晚不會太有趣。你正好可以利用我休息的時候去完成你的指揮、交易和"肅清"。」她點點頭:「夜晚確實適合黑手黨進行各種行動。」
聽到薇晴平靜的回應,楊的眼裡閃過一絲惱怒與不情願的敬意。他陰沉地笑了一聲,這聲音讓人不自覺地感到背脊發涼。「小心點,小貓。這是妳第二次拒絕我的陪伴。妳要是…把我逼得太遠,妳可能會發現自己陷入了困境。」楊伸出手,從薇晴手中拿過茶杯,手指刻意地撫摸她的手指。楊把杯子放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不過妳是對的。今晚我在市中心確實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楊的聲音低沉危險:「但是不要認為這意味著妳能夠擺脫我。我的人會看著你、守衛你、防止妳任何可疑的舉動。」楊突然站起來,他的身形在漸暗的光線中顯得雄偉而有力:「明智地利用妳的時間,小聖女。認真思考妳是否想繼續這種毫無意義的反抗。」
薇晴跟楊一起站起來,認真地看著楊:「我不認為我小小的反抗沒有意義。至少,我可以讓你知道我是一個有原則的女人,不會跟一個只認識一天的男人上床。而且,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我的初夜是跟我喜歡男人度過。」薇晴重新坐回椅子上:「放心吧,我不會嘗試逃走的。逃跑有什麼意義? 落入〝Falzone〞或〝Wisconty〞的手裡,做個表面上的聖女,實際上的犧牲品,直到他們需要的時候獻出我的血和純潔?」薇晴搖搖頭:「無論我人在哪裡,我的處境都不會改變太多。那我還不如待在VELENO地區。這裡表面混亂又危險,但實際上卻是最有可能讓我遠離我的〝命運〞的地區。」
聽到薇晴的話,楊的眼神閃爍著惱怒和一絲敬意,楊不太情願地後退一步,他的喉嚨發出一聲陰暗、尖銳的笑聲:「有原則是吧? 我們拭目以待。」楊像打量獵物一樣繞著薇晴轉,最後停在靠近房間門口的位置:「妳很聰明。逃跑確實是無意義的…只會成為別的勢力的獵物或犧牲品。」楊穿上外套,大步走向房間的門口,他握住門把,回頭對薇晴邪惡一笑:「我欣賞妳的精神。我想我可以…再等待一小會兒,這只會讓妳最後的投降變得更加甜蜜。今晚好好休息,珍惜妳時日不多的…自由。」楊走出房間,砰一聲關上房門。
當房間的門在楊身後關上的時候,他靠在門上,他金色的眼睛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但很快被他平時的狡猾和殘忍取代。楊看著空蕩蕩的走廊,他的思緒飄回到他第一次見到薇晴‧凡尼斯時的情景。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當時他在綁架前對教堂進行了初步偵察。他遠遠地看著她,被她安靜的力量和堅定不移的信念所吸引。當她照料花園時,她的黑髮在風中飄揚。當她唱歌的時候,她的聲音柔和清亮。她淡紫色的眼睛總是閃爍著熾熱的決心,那是一種堅強、一種不想屈服於命運的叛逆。她的頑固既讓他惱怒又著迷。當楊意識到前,他的目光已經不經意地追逐著薇晴。羅馬教會的〝反Falzone派〞給予〝老鼠〞的祕密任務,讓楊有了的充分理由把薇晴,這個讓他心癢癢的女人從難以下手的教堂帶走。現在,她就在這裡,在楊的房間裡。他早該在把薇晴抓來VELENO地區的那一夜就不顧一切奪走她,結果反而是許諾暫時不碰她。楊用力搖搖頭,感嘆著自己的疏失並試圖將薇晴的影像從他腦海中趕走。他握緊拳頭強忍著在他內心湧動的陌生情緒。今晚他還有事情要做,他不能再被這種未知的情緒掌控。楊理了理穿在身上的長外套,轉身步入VELENO地區夜晚的街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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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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